那个时候天还很蓝云还很淡。我们的课还很少,一群北京孩子还时时的聚会如胶似漆。
这个时候其实天依然很蓝云依然很淡。但是我们频繁的出入着教学楼。北京的孩子们再见面也只是冷言冷语。
那个时候我们初来乍到傻傻地围坐在奥场上一个一个起立做自我介绍。我说我叫xxx我来自北京。
这个时候轮到他们围坐一圈。呆呆的坐着谁也不理谁。我们看着他们偷偷笑。
那个时候我在九月十二日这一天第一次穿着迷彩站在武大最经典的九一二操场上,而丝毫不知道这个操场的历史只是傻傻的随着他们叫它奥场。
这个时候我在上课的途中路过九一二操场。却已经再也不能穿着那身迷彩那样英姿飒爽的在那里站军姿。取而代之的是我拿着手机在半夜里发短信慰问着远方军训的你们。
那个时候我每天睁开眼睛就喊着我要男人。他们看着我臃肿的身材在一旁偷偷笑。
这个时候我不敢相信爱情不会相信奇迹我说我只等着几年以后的相亲然后凑合过日子。他们每天都在跟我说你瘦了你瘦了瘦的不像样子了。
那个时候我死气白赖的求着大二的学姐说我要进校会我要进校会。然后终于进去了。然后就踏踏实实的傻干听妈妈的话想着升官。
这个时候我终于明白傻干和升官没有任何关系,甚至你谄媚阿谀的能力都是次要,关键的问题是,你的宿舍位置好,你的学院人少,你就能升官。
那个时候我给艺协打工。去给新年音乐会做义工的时候饿到崩溃也不敢和上面的人说我饿了赏我口饭吃吧。
这个时候我们都已经是艺协的部长和副部长了。我们一起坐在那个崭新崭新的办公室里大声侃着处半夜凉初透女天平座的男人是如何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我们肆意的拿着拉来的赞助不带手软。
那个时候早上起来,身下压着满床满床的虫子尸体。
这个时候早上起来,身下压着的是满床满床掉了的头发。
那个时候我以为我学了这个诡异的绝望的完全不符合我发展方向的专业之后就要永远的告别我热爱的文学事业。
这个时候我走进了那个叫图书馆的地方,破天荒的借了张爱玲借了槲寄生。我想看曹七巧我想看白流苏我还想看范柳原。我想看痞子蔡怎么继续泛滥他的小资爱情。
那个时候我不敢和任何一个男生说话。一旦说了话脸就红到脖子根。
这个时候我满世界的和男性朋友到处乱蹿,还会打一个小时一个小时的长途电话寄各种信件和明信片。
那个时候我不知道秋分时节这个学校的老斋舍和情人坡上都盛开着无比鲜艳的曼珠沙华。我也不知道春意渐浓时那场樱花雨到底有多么漂亮多么美好以至于成为这个学校的一段传奇。
这个时候我终于见到了一大片一大片的彼岸花。我也知道原来樱花盛开时那个叫做樱园的地方是如此清清爽爽的美丽着却被游人拥挤着。
那个时候还有很多很多的怀念我一时不能想起。
这个时候,请容我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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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我还高二在家里折磨我妈折磨自己呢
现在我已经变成高三的孩子了
那时候我看了好多好多心理学的书只是为了证明我不是神经病
现在我看了好多好多欧洲文艺史只是为了把我的作文分数再提高一些
不论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子
也不管你我变成什么样子
你始终是我的好朋友